
最近歐洲很不寧靜,法國的恐怖攻擊、比利時的爆炸案、就在剛剛,朋友傳來簡訊「一切都好嗎?地鐵剛才火燒車,二十幾輛救護車停在地鐵站,但已經證實不是恐怖份子所為。」這條地鐵線是我常常上下班通勤時坐的,而今天剛好沒有上班。
什麼時候開始,死亡離我們這麼近,這麼近。住在歐洲的我,曾經是在世界上最安全的一塊大陸上,什麼時候開始,每天可以繼續活著,早上醒來可以看見今天的太陽,變成是超大的恩惠,超幸運的感覺。
恐怖份子之所以這麼恐怖,是因為你小心也沒用,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下一個街口,哪一站地鐵,似乎全無理由,毫不相關的人全都炸在一起。生與死是那樣地不可預期,逃過一劫與不幸遇上都是分毫之差。但是世界,會不會原本就是這樣,只是我一直沒有察覺?走在路上被從天而降的花瓶打到,停紅路燈被酒駕的汽車追撞,我健康地存活著,會不會本來就是無法計數的奇蹟下的結果?
想起前幾天音樂會演出的時候,演到一半二樓有一陣小小的騷動,接著看到整排聽眾站起來,讓位給救護人員把一位突然陷入昏迷的聽眾抬出去。
我想這位聽眾晚上出門來聆聽巴哈約翰受難曲的時候,她很難想像自己竟然沒有辦法聽到音樂會的結尾。這樣的情形當然不是第一次,三千多人的音樂廳,每個禮拜三場的音樂會,老實說,幾乎一半的音樂會,都有人中間被抬出去。








